AS.寒锦弦

寒锦弦,叫我小寒就可以
算是半个写手,在努力
额…文笔还好
不会打扰谁

念·澄澈记忆

一个甜甜的故事,

是我的曾经和想象中的未来


到最后,我还是没有勇敢那么一次。


  梦境中的画面破碎消散,惊醒,才发现眼角已有泪痕。


  他说他要走了,我们不知道会不会再见了。


  沉淀在心里那么久的话,最终也没有说出来。


  第七次梦见他,又是离别那晚的场景。


  我无法抑制地哭了出来,字不成句,


  “萧澄……我…我喜欢你,你到底…在哪啊……”


  陷入回忆


  “你叫,颜澈?”还记得他清亮的声音,“名字真好听,我可以坐你旁边吗?”


  他望向我,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了他的身影,干净瘦削的脸,眼中似乎有星辰。我点了点头,站起来给他让位置,才发现他比我高出一大截。


  就这样,我们成了两年的同桌。


  后来,我知道了他叫萧澄。原来他主动提出要坐我旁边,也只不过是因为我的名字。萧澄,颜澈,澄澈……


  不过,一切都只是因为这个名字吗?

第一次在学校以外的陌生世界遇见他,才发现我和他算是邻居。那天漫无目的的散步,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他的身影,黑色的衣服,高高的个子。我不知什么时候有的勇气,在和他擦肩而过的那一刻,他的名字脱口而出。然后,我看到他回头,又一次,世界都安静了。


  暖暖的霞光映着整个傍晚,他陪我走过了小区的每个地方 原本熟悉的那几条路变得好像是第一次走过,也变得那么漫长。


  在学校的时候,坐在他旁边,每天我总是不经意地望向右侧,看他认真专注的样子,还有他的侧脸。有时候一节课老师说什么我一句都没有听见,全世界都是他的样子。


  也不知道为什么,作为班级算是可以称为学霸的我,习惯下课给同学讲题这么长时间后,只有面对他会语无伦次。每次他让我给他讲题,我真的会变得每句话都没有条理,甚至……连自己的思路都没有了。


  我常在阳光正好的下午站在自己家的窗边向前面的那栋楼望去,然后就是不停的想象,想象他也在望向我这边。


  萧澄,我相信这一切都不只是我在妄想


  萧澄,我曾这么相信,这么相信……


  可你还是从我的世界离开了,就像从未遇见过。


“颜澈,你能出来一下吗?我好想见你。”


  在一个初夏的傍晚,我收到了他这样的信息。


  我不知道当时我的心情是惊喜还是激动,差一点就忘记了回复:“在哪儿?”


  “就在我们第一次在小区里遇见的地方。”


  我望向窗外,天空被晚霞染成绚丽的色彩,路边丁香花编织了一个淡紫色的梦。这样的景色,倒像是那天……是不是,那也是他印象深刻的傍晚?


  我按照约定的时间准时到了那里,而我发现萧澄已经在那里等我了。我靠近他,发现他侧脸的轮廓在晚霞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分明,我又一次在他眼中看到了星辰。


  “你……等我多久了?”


  我看到他的笑容绽放:“没多久,只是不想让你来的时候找不到我。”


  心跳的声音夹杂着风声,我低下头,不想让他看到我脸颊上泛起的红晕。我感觉脸烧的厉害,不自觉地用手扇了扇风。


  “很热吗?”


  “啊……有一点。我们要去哪儿啊?”我赶紧岔开话题,气氛渐渐平静下来。


  “哪里都可以,只要是和你。”


我和他朝学校的方向走去,一路上都没有说话。只是看着太阳渐渐西沉,丁香花一路芬芳,天空的颜色渐渐变得深蓝。这样的意境下,一切都只剩下了宁静。我平常杂乱的思绪,也因为他在身边静了下来。


  最后,我和他走到了学校旁边的那家奶茶店,每次放学我都会路过,只是不想自己一个人去。每天经过的时候我都会幻想什么时候能和他一起走进。这家奶茶店也算奇怪,店面叫“念”。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引起了我的思索。“思念”“想念”,是不是多年后回到这里,我会再度溺入回忆,在记忆中遇见那个想念的人。但我并不希望,这个人会是萧澄。


  “别告诉我你以前没来过这里。”萧澄明亮的声音打破了我的思索。


  “嗯,第一次。”我如实回答,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。


  我看到他的笑绽放:“那么,我可以给你介绍这里的规则了。”


  我们走进这家奶茶店,映入眼帘的是门口的星星挂饰,墙壁和天花板是淡淡的蓝紫色,上面好像也点缀着银色的小星星。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天花板上连串挂着的小牌子。这些小牌子里面,是不是记录着很多重要的事?


  “我发誓我之前来过的那一次是自己来的,而且还是走错店才进来的。”萧澄的声音传来,“写下想说的话,让它成为留在这里的记忆,挂在上面,然后可以八折买一杯奶茶,这就是这里的规则。”


  记忆……难怪店面要叫“念”。那么,在这些挂着的牌子里,也有一个是萧澄的吧。我仰起头,在一个显眼的地方,看到了他的名字。


  突然,他的呼吸乱了起来,下意识地伸出手挡住了我的手,指尖触碰的那一刻,我竟有些沉醉于他手指的温度。


  我转身,看到他耳畔掠过可疑的红色,然后他一瞬间把头偏向别处:“我写的……还是不要…现在看了。额……你,现在要不写自己的记忆吧。”


  我向他笑了笑,觉得不应该再为难他了。于是,我向店员要了一个牌子,坐在一个座位上,开始在那张纸上写下自己要留住的话。


  “萧澄,I'm with you,no matter how far away you may be,you're next to me.希望,多年以后,你不只是我的记忆。”


  我边写边想。萧澄,他刚才反应那么大,不会是,他那张纸的内容是关于我的吧。


  不知道为什么,他坐在对面的时候,这杯奶茶的味道和平常喝过的都不同。倒像是曾经那些美好记忆的味道。一瞬间,那些往事也都浮现在我眼前。


  “颜澈,你相信过命运吗?”


  “有时候会相信。”


  “我也相信有些事是命中注定。”


  我不知道前几天的这段对话代表着什么,如果和我有关,命中注定是不是就不会错过了。


  走出奶茶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,肩并肩沿着原来的路回去时我看不清他侧脸的轮廓。但不知道为什么,空气中只剩下了沉默。


  “颜澈。”萧澄突然停住,“你有没有想过一年以后我们毕业,也许会去不同的城市,可能不会再是同路人。”


  我愣住了,就像空气凝固了一样:“那么,我可能会很想你吧。”


  “颜澈……”他的声音微哑,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。


  “你怎么了啊?”


  “没事。”在路灯下我看到他微扬的嘴角,“明年的这个时候,和你再来‘念’,我会让你看到我写下的记忆。”


  “那么,我也会让你看到我今天写的内容。”


  他把我送到单元门口,踩亮声控灯。


  “萧澄,谢谢你今天陪我到我一直想去的地方,好希望这一年都……”可是我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。


  “颜澈,我要走了,去很远的地方,不知道还会不会再见了。”


  他说这句话的一瞬间,我感到血液突然像凝固了一样,眼前只剩下了黑暗。我听不到夏夜温柔的风声,也发不出任何声音。耳边只回荡着他这句几乎让我心碎的话。


  “萧澄……我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过了好久,我才哽咽着说出来。我不停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,怕他听出来我这颗心已经疼到抑制不住。


  原来,他今天约我出来,只是为了告别。


  幸好,幸好离开之前告诉了我,要不然他就真的没有预告地不辞而别了。


  我听到他声音低低的:“颜澈,不要忘记我。”


  我怎么可能忘记你!两年前羁绊就已经开始,我们经历了这么多,可你为什么要说走就走?萧澄你知不知道,我喜欢你…那些次莫名的心跳加速,都是因为你啊!可你,就这样,带走了我全部美好。


  “我……永远不会忘记你。”我感觉温热的液体流过脸颊,幸好是黑天,他看不清我流泪的样子。


  “快点回去吧,现在天已经不早了。”他转身离开,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。


  “萧澄。”我叫住他,眼前浮现的是初遇那天他的背影,记忆与现实重叠。我感觉全身都在颤,泪水也止不住。


  萧澄回头,我好像有看到了他的微笑。


  这样一瞬间,成了我这七次梦见他不变的画面。


  “我……”努力想说出来,可我却没有了那天的勇气。


  萧澄,我喜欢你。


  只是心底的声音,沉淀了那么久的话。


  颜澈你给我勇敢一点啊……


  最后这么一次机会了,为什么……做不到?


  可我依然不敢,我怕这句话的回应是他的沉默。


  我怕从一开始这一切美好都是我在自作多情。


  我怕……留下的不只是遗憾,还有伤痕。


  “怎么了?”


  “没事。”我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,然后我就这么望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远去,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。


  到最后,我还是没有勇敢一次。


  回到家,我倒在床上,任凭泪水不争气地流下。


  过了半天,我才想起刚才忘记问他要去哪里。我点开和萧澄的对话框,问了一句,


  “你要去哪里啊?”


   然后,我就没再动手机。


  一晚上,都没再动手机……


  第二天到了学校,身边的那个位置已经没有人了,他就这么消失了啊。


  老师把我从坐了两年的座位调到了别处,就好像


要抹去萧澄曾经留下的痕迹,他的名字也从讲台前的名单上消失了。


  我有些恍惚,是不是萧澄从未来过,他只是我的一场梦。


  没有人再提及他,就像是所有人都不记得那个温柔的少年。他眼中有星辰,有一颗阳光般明亮的心,他是一直坐在学霸颜澈旁边,学习成绩却一直上不去的萧澄。


  不知道为什么,自从他不问原因就走了,我再也联系不上他了,消息不回复,电话也打不通。就像是,他只存在于我的回忆中。


  所以这一整年我把所有精力全都用在了学习上,丝毫不给自己空闲的时间。没有萧澄,我必须为了梦想拼那么一次。每天我都复习到筋疲力尽,其实我只是怕会在哪个静下来的时候想起他。


  就算是这样,我依然经常梦见他。


  萧澄啊,你就这么路过了我的心,然后又不知原因地走散了。我是不是真的错过了你,错过了这个无数次让我心动,让我妄想过幸运的少年?


  没有你的世界,我一点也不想留恋。

 

The next year


  这一年的时间快得让我恍惚,也许只是因为我的世界少了那个温柔的少年。再怎么想他,我也不能表现出什么。


  考试成绩还算满意,终于是可以去想去的地方了 ,可是却没有那个和他一起游荡在陌生城市的想象了。


  又是丁香花盛开的初夏,曾留住美好的初夏。


  不知道为什么,那些不愿再想起的回忆又一次浮现在眼前,那些曾有过他的回忆。


  那么,这次就当作散散心吧。毕竟拼命学习了那么久,也该放下了。


  沿着去年的那条路,我不停在寻找他曾留下过的痕迹,我依然不相信他离开我的世界什么也没有留下,除了记忆。


  最后,我还是走到了“念”奶茶店,那个共度回忆的地方。


  “明年的时候,和你再来“念”,我会让你看到我写下的记忆。”突然想起他说过的话,这是唯一一句让我觉得还有希望的话。


  我深吸一口气,走了进去,依然是映入眼帘的星星挂饰,淡蓝紫色的墙壁,还有天花板上的小牌子,只是比去年多了。


  你的记忆,一定还留在这里吧。


  我一个一个地找萧澄的牌子,不知道什么时候泪水已经夺眶而出。如果他的牌子消失了,那他就在我的世界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了。


  终于,我看到了他的名字。萧澄……萧澄,你可知道,我一年都没有见到你的名字了。


  我摘下他的牌子,打开看到纸条上写的字。


  “我喜欢一个女孩,可我却做不到为了她把学习成绩提上去。颜澈,原谅我想为了你去很远的城市补课。我会在未来,回到你身边。”


  读完的那一刻,我感觉心抽痛了一下。咬紧嘴唇,忍住将要流下的泪。


  我买了一杯奶茶,坐在上次和萧澄来时的那个位置,脑中闪过的都是他的身影还有那些记忆。


  你会回来的对吧,我会等到你的对吧。


  我还想……整节课都望着你的侧脸。


  我还想……永远望着你。


  我看见他回头,向我微笑


  他渐渐走近,而我也没有站在原地


  牵起我的手,说他再也不会离开了


  我看到天边黎明微光,黑暗已经消散


  就好像,时间回到了那个节点


  这次,结局不同


  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,在经历几秒空白之后,我才发觉,我竟然在这里睡着了。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,幸好没多久,只是几分钟的意识模糊,我有可能是太累了。


  不过这次的梦,又预示着什么?


  我起身找到自己的牌子,摘下。打开看看自己一年前的记忆,字体因为他在时候身边紧张得看起来非常别扭。我笑了笑,眼眶却湿了。


  我把它放在桌上,和萧澄的纸条放在一切,低下头看了好几遍。


  不知是什么时候,我听到一阵脚步声,由远及近,又由缓慢变得急促。


  “颜澈?名字真好听,我可不可以坐你旁边?”


  听到这明亮的声音时,我依然以为是梦,我看见一只纤长,特别好看的手拿起我牌子中的纸条。


  我抬起头,瞬间泪水夺眶而出,也淌过这一年没有他的记忆,原来我这么想他。


  黑色棒球衫敞怀穿着,黑色休闲裤露出了脚踝,他好像又长高了,这次我站起来不抬头应该看不到他的脸了。


  他的身影,就这么出现在了我面前。他眼中还依然带有第一次见面时纯净明亮的星辰。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微笑,目光对上的那一刻,那种心跳突然加速的感觉终于找回来了。


  “萧澄,我……我好想你。”


  “我也是。”他的声音有一点颤,却还是带着柔和的笑,但我看到他眼圈红了,“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。”


  我再也顾不上形象,猛地扑到他怀里,泪水把他的衣服浸湿,我感觉他的手揉了揉我的短发。不管是不是梦,我就这么一直抱着他该多好。


  “萧澄,你终于……终于回来了,你都不知道……我是…怎么等你的……”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堆自己都听不清的话。


  耳边传来他的声音,很轻却依然清澈。


  “我不会只是你的记忆。”


  也许这次路过,从未错过。

  他把我送回家的时候,去年的回忆又一次浮现,我怕这次他又会消失。


  “萧澄。”他转身走的那一刻我叫住了他。


  晚风太温柔,拂过脸颊,夹杂着丁香花的香气;天色不算太暗,但天上却挂着几颗星星;耳边没有嘈杂的声响,静得让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

  我看到他充满期待的表情。


  那天在小区里遇见的勇气,终于在这个节点重新让我镇定。


   “我……”可我没说完就听到他的声音。


  “我喜欢你。”


  他靠近我,声音比平常还要温柔。


  “颜澈,你永远是我的命中注定。”


  我们那些澄澈的记忆 ,在这个世界,多年以后依然是最美的画面。


  和你一起经历了那么多,才发现,


  原来最初的那份喜欢一直未变。


  我相信命运,相信你。


  那个温柔的少年,我猜……


  结局是永远。


END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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